宇空不寻

驳《八識規矩頌釋》

宇空不寻

八識規矩頌釋（別本） 王恩洋

导言第一

成唯识论，世亲本颂。十大论师，各成释论。综贯非易。奘师授旨基公，揉为一部，义渊文博。乃提揭纲要，制兹诸颂，名曰八识规矩。一切法中，识用最胜。八识用别，以八显识，带数释名。规矩喻法，法谓轨持。（轨生物解，持任自性。）以此诸颂，能持多义，轨物生解云。

通释第二

将欲通诠全颂，先为总释要旨，约分为八。一名义，二体性，三量境，四助伴，五依缘，六作业，七界地，八转依。
一、名义。
何义名识？谓了别，了为觉了，别为分别，以能于境觉了分别。


所谓识，泛指一切识，当然包括藏识。即第八阿赖耶识。此识并非只有觉了分别，而具觉与不觉二义。《大乘起信论》曰：“心生灭者，依如来藏，故有生灭心。所谓不生不灭，与生灭和合，非一非异，名为阿梨耶识。此识有二种义，能摄一切法，生一切法。云何为二？一者、觉义，二者、不觉义。”“以能于境觉了分别。”者，为不觉义。王恩洋说识，未摄觉义故，摄法不尽。佛说：“识是何义。识名为种。能生众类杂报身牙。知觉想念同苞于识。知苦知乐知恶知善及善恶境。故名为识。”又说：“识之自性遍入诸处。不为诸处之所染污。六根六境五烦恼阴。识遍止之不为其染。由此而显识之事用。” 又，“不为诸恶之所污染。识亦如是。虽处猪狗食不净类诸恶趣身。而不为彼之所染污。贤护。识舍此身随善恶业迁受余报。譬如风大出深山邃谷。入于薝卜众香之林。其风便香。经于粪秽死尸臭恶秽污之所。其风便臭。若风香臭俱至。风则香臭并兼盛者先显。风无形质香臭无形。然风持香臭迁之于远。识弃此身持善恶业。迁受余报亦复如是。”（引自《大乘显识经》）足见王恩洋说识，有摄法不尽之过。

识有八种，故名八识。识亦名心，积集义故。或名为意，思量义故。此为通释。若别释者，第八名心，第七名意，前六名识。集种、现思、粗转异故。

若言心者，即法也。亦曰众生心。《大乘起信论》曰：“所言法者，谓众生心；是心则摄一切世间法出世间法；依于此心，显示摩诃衍义。何以故？是心真如相，即示摩诃衍体故；是心生灭因缘相，能示摩诃衍自体相用故。”王恩洋之通释说明为“思量义”他说为“意”，即意识也。思量分别。再次丢失真如之自体。七识并非完全是粗，细惑所执持故。第七亦名识，佛说为末那识。《楞伽经》云：“如來之藏是善不善因。能遍興造一切趣生。譬如伎兒變現諸趣離我我所。不覺彼故。三緣和合方便而生。外道不覺計著作者。為無始虛偽惡習所薰。名為識藏。生無明住地與七識俱。如海浪身常生不斷。離無常過離於我論。自性無垢畢竟清淨。其諸餘識有生有滅。意意識等念念有七。”足见佛说为七识，并非只是为“意”。


二、体性。
如对法云，眼识者，谓依眼缘色，了别为性。耳识者，谓依耳缘声，了别为性。鼻识者，谓依鼻缘香，了别为性。舌识者，谓依舌缘味，了别为性。身识者，谓依身缘触，了别为性。意识者，谓依意缘法，了别为性。末那识者，一切时缘阿赖耶识，思量为性。阿赖耶识者，以能摄藏蕴处界习气所熏一切种子为性。此诸识性，复分三类，谓善恶性，及无记性。辨此三性，对法多门。善有十三，谓自性善至等流善。不善十一，谓自性不善至碍障不善。无记十四，谓自性无记至等流无记。此于八识，五六通三，七八唯一。（无记。）



自性没有善不善之别。识之自性，如佛说：“不为诸恶之所污染。识亦如是。”亦不为所谓善所污染，亦即佛说：“识舍此身随善恶业迁受余报。譬如风大出深山邃谷。入于薝卜众香之林。其风便香。经于粪秽死尸臭恶秽污之所。其风便臭。若风香臭俱至。风则香臭并兼盛者先显。风无形质香臭无形。然风持香臭迁之于远。识弃此身持善恶业。迁受余报亦复如是。”赖耶识自性毕竟清净，如佛说：“離無常過離於我論。自性無垢畢竟清淨。”王恩洋认为阿赖耶实有善恶性。此是惑乱众生之过。
（时间关系，暂论至此，待后续。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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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接前）
三、量境。
诸识生起，必带境相，境是所量。境自有体，识托彼生，识为能量。

被识之境若有体，即心外有法，是为外道。佛说，诸法空相，本来无体。缘所生法，龙树菩萨说，即是空。因缘所生万物万境皆无实体，如键达婆城而无实体。《大乘破有论》曰：“一切性若有生者。彼性是常。是性无实。犹如空华。当知诸法与虚空等。彼诸法生亦与空等。一切缘法皆如虚空。彼无实故。当云何有。诸法无因而复无果。亦无诸业自性可得。此中一切而无有实。无世间故无出世间。一切无生亦无有性。”诸识托彼所生亦是空、无自体故。

能量有三，所量亦尔。能量三者，谓现、比、非。初现量者，谓识于所缘，自正明了，无迷乱义。

所见之键达婆城，所见之摩尼珠，佛说：“愚痴凡夫以为摩尼珠实有五色。”而摩尼珠实无五色。有迷乱否？王恩洋先生，凭想象是不行的。要有佛法为依据。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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境现前故，正解生故，亲证彼故，不待余故（现成），是现量义。此如眼识辨色。现前照了不作异解。又如定中意识，正智缘如，皆现量摄。

真心本不见境，因五根现示境相，故能见也。《大乘起信论》云：“而有见色相者，唯是随染业幻所作，非是智色不空之性，以智无可见故。”又《因明大疏》上本曰：“能缘行相，不动不摇，自唯照境，不筹不度，离分别心，照符前境，明局自体，故名现量。”汝所谓“境现前故，正解生故，亲证彼故。”有何境界耶？须知现识虽对境，尚未取着，如家中人见户外境，如镜现色，如何生解耶？“定中意识”，仍取定境，亦是心量所证之境界所生，非“正智缘如。”当知正智无所缘。真心无分别，“以智无可见故。” “定中意识”非真心。现量所摄亦非真。


次比量者，谓识所缘法，不现在前，藉余众相，观察彼义，名为比量。如远见烟，比知有火。知声所作，决定无常。见法恒转，知持种识。是比量义。

现量、比量者，皆凡夫所为之。往往判断错误。如知烟有火，也未必。微波炉、电磁灶皆不起火，但能使被烹调之物生烟。种子识能使法流转否？若无增上缘，只有种子识，法亦不流转。佛说，三量、五分论多过故。展转因异相故。是故佛对大慧说：“大慧。但我住自得如实空法。离惑乱相见。离自心现性非性见。得三解脱如实印所印。于性自性得缘自觉观察住。离有无事见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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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非量者，即似现量及似比量。似现量者，谓于现境，别作异解。如于绳上，妄起蛇解。于彼炬，作火轮想。境虽现见，所察非实，名似现量。


此等皆和合缘所生法也。“古人喻觉性如麻，麻遇缘即变为绳，绳遇缘即变为蛇。我等见根身，不见大种，犹如迷绳者见蛇，不见绳。我等虽迷了觉性，而觉性未曾离我身中，犹如麻绳，皆在蛇中也。”（《缘生法阐秘》）如是和合缘生缘起，皆由妄心变化，其体实无所增，亦无所减。以缘起假相为法者，则失本性也。

似比量者，谓似因智所起似义智，名似比量。如说有情决定有我（似义智），有作受故（似因智）。此有作受因，义不成因。机关木人，虽有所作，无有我故。瓶盆等物，虽有所受，亦无我故。
“有情决定有我”乃指无明众生执着五蕴根身为我，诸器世间万物为我所。是为执着有无之世间智是也。佛在《楞伽经》中明确告曰：“云何世间智，谓一切外道凡夫计着有无。”什么“似义智”，什么“似因智”？胡乱发明。是汝有道理还是佛说有道理？！
“机关木人”，乃古人所说“木傀儡”是也。全是牵线人的活计。不应全依赖其“木傀儡”，人岂能脱的了干系？制造它又为何？取悦于众生故。佛说，工画师与伎儿，图文工彩布，取悦于众生。众生即以为所画之山有高下，所画之水有浅深，实是众生与工画师之不实妄想故。本来未达无我故。汝又在此惑乱，迷乱佛之正法，诚谓可恨又可怜悯者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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设汝执有作受因指能作受言，故非无我。此有作受因，无同法喻。同喻不成，因自非因，云何成量？故汝有情决定有我，应成似比。又执有情为常无常。若无常者，则应无我。若是常者，有作受因，坏汝常义，诸有作受皆非常故。有情既非常，云何得有我？又如说言心识非有，无色相可见故，如龟毛等。此无色相可见因，亦不成因。诸电磁等，虽无色相可见，而是有故。设谓电磁虽不可见，以有用故，知彼是有。则心识无用，汝何由知？心有何用？谓见闻等。设谓见闻即眼耳用，非关心识。则身后枯丧，百骸犹在。梦入园林，亦辨音色。形骸聋盲，夫智亦有。是名似比量。此似现比，共名非量。此于八识，五八唯现，第六通三，七唯非量。所量三者，所量即境。初谓性境，次带质境，后独影境。

汝是否忽视缺根之众生？如生盲人如何得见烟火？得见绳蛇耶？聋人能“知声所作”乎？汝言：“设汝执有作受因指能作受言，故非无我。此有作受因，无同法喻。同喻不成，因自非因，云何成量？故汝有情决定有我，应成似比。”聋盲何以执有此受耶？云何此聋盲知有我乎？是故可知。众生执着五蕴根身为我。聋盲还有其余诸根身故知有我。即使是聋，唯闻无声，亦闻也；盲者见黑暗，亦见也，则知有我，此乃我佛正教！汝言：“形骸聋盲，夫智亦有。是名似比量。”与汝前说：“次比量者，谓识所缘法，不现在前，藉余众相，观察彼义，名为比量。如远见烟，比知有火。知声所作，决定无常。见法恒转，知持种识。是比量义。”能自圆自说否？实不能也！
汝以见生识判断有我。发明所谓“拟现量、拟比量、似因智、似义智”众生见性与闻性不失，无论生死，此根中闻性、见性，始终都在，直至成佛方消。楞严会上，佛告阿难：“汝今已得須陀洹果。已滅三界眾生世間見所斷惑。然猶未知根中積生無始虛習。彼習要因修所斷得。何況此中生住異滅。分齊頭數。”“阿難。是人夢中。豈憶靜搖。開閉通塞。其形雖寐。聞性不昏。縱汝形銷。命光遷謝。此性云何。為汝銷滅。”足见所谓“拟现量、拟比量、似因智、似义智”等，凭想当然发明，以此证明众生有我，说什么：“如说有情决定有我（似义智），有作受故（似因智）。”又说：“设谓见闻即眼耳用，非关心识。则身后枯丧，百骸犹在。梦入园林，亦辨音色。形骸聋盲，夫智亦有。是名似比量。此似现比，共名非量。此于八识，五八唯现，第六通三，七唯非量。所量三者，所量即境。初谓性境，次带质境，后独影境。”
真是这样吗？“身后枯丧”，闻性尤不失，见性亦在。不然死后何以见地狱恐怖？何以见佛菩萨来接引哉？所谓“五八唯现，第六通三，七唯非量。”众生七识执著于八识见分为我，至死不消，非要到成佛不可。八识亦非唯现，乃善不善俱。亦即真妄皆俱。如起信论云：“心生灭者，依如来藏，故有生灭心。所谓不生不灭，与生灭和合，非一非异，名为阿梨耶识。此识有二种义，能摄一切法，生一切法。云何为二？一者、觉义，二者、不觉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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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性境者，性为实义，色等（等声、香、味所触一分），及种（第八相种），并见等三（见分、自证、证自证），无为真如，凡有实用，为现见缘，皆是性境。此性境义，依俗谛立。带质境者，谓心心所缘质经时，有似所缘之相，名带。如第七仗第八见为本质境，变似我相。似我相者，以第八见质为疏所缘缘。第七托彼生解，别现似我相境，名带质境。

既曰俗谛立，焉有真乎？但凡言实用皆是因缘假合。所谓“谓心心所缘质经时，有似所缘之相，名带。”即“有夹带相缘”《大乘起信论妙心疏》云：“玄奘法师辨所缘缘云：有变带相缘，有挟带相缘。真如虽离妄相，而挟带自体相。正智缘真如，亦成所缘缘。此说虽巧辨一时，终难逃于识者。何以故？彼虽知真如无妄相，而不知正智无所知，及不知真如离相即正智，正智无知即真如。境外无心，心外无境，心境不二，无缘而缘，名为正智缘真如。岂可与世间所缘缘同一例哉？须知所缘缘法，乃对有相法而立，相从缘生，故曰若有法，皆成所缘缘。真如不从缘生，故非所缘。真如非有法，故不成所缘缘。本论云：真如离能所相，即无挟带义，挟带即有能所故。又云：真如是离念境界。故非所缘，所缘即念故。又云：唯证相应。故非所缘也。总之，真如非缘生法，不但非所缘缘，而非一切诸缘也。如是考察，当依本论（《大乘起信论》），真如不可以相取，唯证相应。不可说真如是所缘之法。同时须知：心法有缘境证境之别，不同他说，心唯缘境而已。若依他说，诸佛缘真如，犹众生缘外境，能所对照，有无量过，非佛正法。”王恩洋说：“以第八见质为疏所缘缘。第七托彼生解，别现似我相境，名带质境。”
众生七识取八识见分为我，本是虚妄。所见境界亦是虚妄。汝所谓的质又从何而有？若真有质之境，何故楞严会上，佛咄阿难，此乃前尘妄想，此非汝心！阿难言，此若非我心，我将无心。可见众生不知何为真心，何为真如所现之境，如水生波是水之假相，非真有波质。波实即是水。波本妄生故。法相宗依自己妄想之心，生诸识名，皆是妄想发明，惑乱我佛真唯识，迷乱众生心，其罪可谓大矣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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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第六缘第八相、见，亦带质境。又如执即蕴我，彼所执我，虽依蕴起，实自见生，本无我相。虽执蕴上我，彼蕴实非我，不得自性，不称质故，亦带质境带是似义。又如杌为鬼，鬼非实疑生，然必仗杌，亦带质境。此异彼性境，彼是现量，此非量摄。又异彼独影，彼不仗质，此仗质故。独影经者，境从见生，（一从见同一种生，二从见同一界系，三从见同善等性，）如散意缘过未境，即现识变似过未相而缘之。或虽缘现，境有障隔，但心想象。又如缘无为、空华、瓶、衣等物，于散意见分上变似无为、瓶、衣等相而缘之。


第八有何相？第八识本来无相。第六亦无见，眼根缘色尘而生见。第六意识唯分别事识。《大乘起信论》云：“言意识者，即此相续识。依诸凡夫取著转深，计我、我所，种种妄执，随事攀缘，分别六尘；名为意识，亦名分离识，又复说名分别事识。此识依见爱烦恼增长义故。”
若无六尘境界，即六识不生。第六意识何以“实自见生”？此无缘生、自生，实乃外道论。《楞伽经》云：“諸識有二種生。謂流注生及相生。有二種住。謂流注住及相住。有二種滅。謂流注滅及相滅。”第六识流注生，皆因尘境故生分别。绝无“自见生”之理也。佛说：“取種種塵。及無始妄想薰。是分別事識因。”此分别事识即第六意识。
凡夫妄想执著一切尘境为我所；执著五蕴根身为我，这是佛说。而王恩洋竟然胡说：“又如执即蕴我，彼所执我，虽依蕴起，实自见生，本无我相。虽执蕴上我，彼蕴实非我，不得自性，不称质故，亦带质境带是似义。”凡夫不管你似义不似义，凡夫若无我，即不为凡夫。佛说：“外道說流注生因非眼識色明集會而生。更有異因。大慧。彼因者說言。若勝妙若士夫若自在若時若微塵。” 若胜妙，即胜性。是生梵天之天主也。若士夫，亦名丈夫，即十六知见之一，神我之别名。自在，即大自在天是也。及时节、微尘等，为能生者，外道所计生因皆此类也。王恩洋计著：“又如杌为鬼，鬼非实疑生，然必仗杌，亦带质境。”你比外道多了个杌、鬼。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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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如独影散意，缘梦中境。皆独影摄。上述三境，更有分别带质为真似者。似带质者，一分性境所收。又有分别独影有质无质者。有质独影（或云独意识缘无为及他界法等，为有质独影）。应即带质。设计缘龟毛兔角为无质，缘曾受境为有质（或云此实带质，假说独影）。彼曾受境其质已灭（或云此仗第八种为质），云胡可有。若以无为有，何妨说依龟及毛有龟毛影，依兔与角有兔角影，托彼为质。是则独影无无质境。又二境时通，如依蕴执我是带质境，横计有我即独影境。此于八识，五八性境，七唯带质，第六通三。（三境义别，一随心不随心，二行解有邪正。性境不随心，解正非邪。带质似质生，解邪非正。独影唯随心，解即不定。）


一切心境，皆是虚幻不实之法。如众生妄计有我，佛说则实无我。众生自性缘境生妄想心，投父母胎，以父精母血为身，四大假和为体，皆是妄计幻有。身体之质亦是七大，地、水、火、风、空、见、识之假合。若认此为真实，若认此为真有质者，即著我相、人相、寿者相。
七识若实带质，试问《心经》所说：“五蕴皆空”又如何空得？“无受想行识，无眼耳鼻舌身意，无色声香味触法”岂不成妄谈？汝说六识通三。“性境不随心，解正非邪”试问哪个性境不是心生？法相宗自说：“生無性——仗因托緣而起的事物，只是組合，而非實有，故無自性。相無性——此相為妄情所現，假名安立，故無自性。遍計所執性——於依他起之事物上、分別執著名相，妄認為實我實法。依他起性——萬法皆以因緣和合生生起，只是組合，而無自性。”且不论此等说究竟与否，亦皆性境不离心，所谓心生法生故。焉有境不随心之理。山河大地皆是唯心，心外无法故。
佛说，龟毛兔角，本来无故，不应兔无角而计牛有角想。《楞伽经》云：“复有余外道。见种．求那．极微．陀罗骠．形处．横法各各差别。见已计着无兔角横法。作牛有角想。大慧。彼堕二见不解心量。自心境界妄想增长。身受用建立妄想限量。大慧。一切法性亦复如是。离有无不应作想。大慧。若复离有无而作兔无角想。是名邪想。”王恩洋说：“又有分别独影有质无质者。有质独影（或云独意识缘无为及他界法等，为有质独影）。应即带质。设计缘龟毛兔角为无质，缘曾受境为有质（或云此实带质，假说独影）。彼曾受境其质已灭（或云此仗第八种为质），云胡可有。若以无为有，何妨说依龟及毛有龟毛影，依兔与角有兔角影，托彼为质。是则独影无无质境。”王恩洋的意思是以无亦为质，所以没有没质的。亦即王恩洋所谓：“独影无无质境。”绝对是有的。佛说兔角龟毛本来无：“离有无不应作想。大慧。若复离有无而作兔无角想。是名邪想。彼因待观故兔无角不应作想。乃至微尘分别事性悉不可得。大慧圣境界离。不应作牛有角想。”王恩洋则不许，一定要有。一定要“以无为有，何妨说依龟及毛有龟毛影，依兔与角有兔角影，托彼为质。是则独影无无质境。”王恩洋先生真可谓，佛说往东，我偏往西，佛说没有，我就说有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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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助伴。
如斯八识，名为心王。与彼相应，有多心所。心所于心，犹臣于王，辅佐夹持，共成事业，同感果报，故名助伴。王不孤起，必待于撑。是故八识必有心所。此诸心所，共五十一，类别为五。一遍行有五，谓触、作意、受、想、思。此五心所名遍行者，八识之生必与俱故，与诸心所亦相应故。五遍八识，一切时、地，及一切性，无不遍行。有识即有，名遍行焉。此是八识根本助伴。余心所法，识或有无。此五缺一，识即不起。二别境五，谓欲、胜解、念、定、慧。由于别别境而生起故，名为别境。别为差别，亦特别义。于希望境乃起于欲，于决定境乃起胜解，于曾习境乃起于念，于所观境乃起定慧，非于一切境起，亦非中庸境有。此别境心所，遍一切性、一切地，不遍八识及一切时。三善十一，谓信、惭、愧、无贪、无嗔、无痴、勤、安、不放逸、行舍、不害。唯善心中可得生故，能为此世他世顺益故，性离愆秽胜过恶故，故名为善。遍一切地，不遍一切识、一切性、一切时。四烦恼二十六，此分四类，谓根本烦恼六：贪、嗔、痴、慢、疑、恶见；大随烦恼八：掉举、昏沉、不信、懈怠、放逸、失念、散乱、不正知；中随烦恼二：无惭、无愧；小随烦恼十：忿、恨、覆、恼、嫉、悭、诳、谄、害、憍。此诸烦恼是染污法，性不寂静，自恼恼他，故名烦恼。为随烦恼根本，名根本烦恼。随根本烦恼起彼分位差别等流性故，名随烦恼。遍于染心，名为大随烦恼，以染心通有覆无记，不作善业故。遍不善心，名中随烦恼，诸不善业必因彼故。作业猛利各别起故，不遍染心与不善心，名小随烦恼。此诸烦恼，不遍八识，不遍三性，非一切时、一切地起。虽三界皆有烦恼，上界无不善，以无嗔故。五不定有四，悔、眠、寻、伺四名不定者，善恶无记性不定故，唯意识有不定遍心，唯在二地，上地无有，故名不定。如是心所五十有一，各有自性、所缘、作业、界地等种种差别。八识有颂，此亦应有。摄所归心，故不别立。


八识心所法，所谓五十一心所法，即王恩洋所说：遍行五、别境五、善十一、烦恼二十六、不定有四，皆是色法。八识既为心王，当具善与不善，亦即觉与不觉二义。五十一心所法皆是有为法，亦非究竟觉义。虽然说别境五、善十一，终归有为境界相，非自觉圣智。此非助伴，实乃不觉义与非究竟觉之集合，总之为识藏名。佛对大慧说：“若無識藏名。如來藏者則無生滅。大慧。然諸凡聖悉有生滅。修行者自覺聖趣現法樂住不捨方便。大慧。此如來藏識藏。一切聲聞緣覺心想所見。雖自性淨。客塵所覆故猶見不淨。非諸如來。”让我们来看看守培法师所著之《新八识规矩颂》：“　　初生八识：　　无明熏真妄心起，妄真和合赖耶成，自性原来无心境，心境从此两头生。　　相应心所五遍行，无我无复性天真，　　现量心缘似性境，现行种子分疏亲。”所谓烦恼二十六，不定四等，皆是因“无明熏真妄心起”赖耶识所成亦是妄真和合。这符合佛说的：“如来之藏是善不善因。”自性原本就无这五十一心所法。心境皆由无明熏真如而起。

五、依缘。
诸有为法必待缘生，故无有法自然生者。诸识生起依缘如何？依有四依，缘亦四缘。依于因缘，立种子依。依等无间缘，立开导依。依增上缘，立俱有依。依所缘缘，立境界依。云因缘者，谓诸法与自种子互为因缘，种生自种亦为因缘，由种与现象亲办自果，故名因缘。因即是缘，说名因缘。等无间缘者，谓八现识，前聚于后自类无间，等而开导，令彼定生，名等无间缘。所缘缘者，谓识自境，是识所虑，托彼起者，名所缘缘。上缘是虑义，下缘是托义。托彼而起，还缘虑彼，所缘之缘，名所缘缘。增上缘者，有胜用法，能于余法或顺或违，助彼令生，名增上缘。此如人工、土壤、日光、肥料之于禾稼，根等于识，诸非亲因，皆名增上。

王恩洋：至此汝仍然是记吃不记打的。汝在《起信论料简》中就说了：“所云正法者，一切佛法二諦所攝，一者世諦，二者第一
義諦。云何世諦？謂一切法緣生真實義，是有為故，有變轉故，世間眾生由此於此起妄執故，此之實義名曰世諦。云何第一義諦？謂即彼緣生諸法真實法性，是無為故，無變轉故，出世間相不可上故，此之實義名曰第一義諦。”汝在这里又老调重弹，说什么：“诸有为法必待缘生，故无有法自然生者。”又说：“云因缘者，谓诸法与自种子互为因缘，种生自种亦为因缘，由种与现象亲办自果，故名因缘。”因缘所生法，本来是空，本来无生。《大乘破有论》云：“彼諸法生亦與空等。一切緣法皆如虛空。彼無實故。”王恩洋以为诸法实是缘生，真有所生。因此他决定地说：“无有法自然生者。”其实是：“諸法無因而複無果。亦無諸業自性可得。此中一切而無有實。無世間故無出世間。一切無生亦無有性。雲何諸法而有所生。世間親愛父子眷屬。雖有所生而無其實。不從先世之所生故。亦非現世有其相故。此於世間無義可轉。猶如月中見諸影像。世間無實從分別起。此分別故分別心生。由此心為因即有身生。”王恩洋不但诸法真能生而且还能种生自。亦即娘自生娘，不用姥姥！真是大笑话！王恩洋又说：“因即是缘，说名因缘。”其实佛说因缘，因即因缘。缘即增上。是故因缘成。王恩洋坚定一切法必从缘生，真有所生，定令生。不知佛法是诸缘还灭而起。彼错认佛法甚矣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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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恩洋解释说：“云因缘者，谓诸法与自种子互为因缘，种生自种亦为因缘，由种与现象亲办自果，故名因缘”有种子无因缘则不生，有因缘无增上缘亦不生。如有稻麦等种子，虽然也种植于土地，但无水分、阳光及人工等增上缘亦不生。诸法空相，本无生灭。种子依因缘生，有能生义。不能倒过来生，如有法将稻麦等种子植于土地，种子要依土地、水份、阳光等缘，即增上缘而能生。水分、土地、阳光等自然法，无论有没有种子入地，它都存在。不能说没有稻麦等种子，阳光、水分就不能存在。是故不可倒为所依。汝说：“诸法与自种子互为因缘”岂能互倒为因缘乎？又岂能自生自乎？此不但违背佛法，世间亦无此理也！
汝说：“由种与现象亲办自果”，汝前之所说：“增上缘者，有胜用法，能于余法或顺或违，助彼令生，名增上缘。”相矛盾否？种子如何亲办自果？增上缘哪里去了？

然四缘内除二取余，即除无间所缘二缘外，凡能令识生者，皆增上缘。诸识之起，必仗四缘。非若色法，二缘（因缘、增上缘）即起。虽并依四缘，而增上一缘识或多少，后别详焉。依此四缘，立四依者，缘是藉待义，依是倚仗义，是故依义有为主义，谓此法为主，令彼必起。若境界依，废而不立，由独影等境，但依心生，不依彼生，无为主义故。然心生起必有所缘缘，无所虑境不成心故。但境依心生，心亦藉彼起，故所缘缘义无可废。又心所于心，是伴非主，故等无间缘同心心所，而开导依唯取心王。虽增上缘其体多种，然为主义，独在于根，故俱有依独取于彼。此依缘别义。若欲详求依缘体性，广四缘论，及成唯识论七识段，已详辨之。


汝前说：“所缘缘者，谓识自境，是识所虑，托彼起者，名所缘缘。上缘是虑义，下缘是托义。托彼而起，还缘虑彼，所缘之缘，名所缘缘。”识境为识所缘，如眼根缘色尘，生眼识。眼根与色尘已经是因缘。而汝说：“还缘虑彼，所缘之缘”已经是增上了。而汝在这里又不承认此为增上。说什么：“然四缘内除二取余，即除无间所缘二缘外，凡能令识生者，皆增上缘。”佛法看来凭汝任意调遣！汝一会儿说是，一会儿说非，想怎样就怎样，真是岂有此理！
佛在《楞伽经》、中说：“受想悉寂灭，亦无有心量。”诸法不生，亦无灭，何来彼：“无所虑境不成心故”？ 妄心如幻影，自性不可得，是故说无心。经云：有心皆苦，无心即乐。云何无所虑境就不成心耶？无所虑境正成佛心！
汝有搞出一个“有为主义、无为主义”来。汝言：“由独影等境，但依心生，不依彼生，无为主义故。”心不会平白无顾生境。但凡有心境，必有所缘。如梦境亦是其人生活中各种境界之杂合。若人从未涉及其境，不会梦到。唐朝人绝对不会梦到电脑或汽车的。汝之“无为主义”亦是捏造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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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作业。
诸识功用，广大甚深，于彼彼境，力能了别计度受持，是作业义。由于境起了别己，即起染净心。染，谓贪等。净，谓信等。由此染净起贪信等，遂作诸业。由善恶业，招异熟果，后识于彼三界九地受其苦乐。故作业义，总说有三。一者起心，二者作事，三者受果。三事辗转作用不停，由是有情业果相续。

识之染净，识本体从不被染；心亦从不真被染。若心真的被染，岂能解脱乎？染是假相。如乌云遮日，日本体未变故。众生之所以能信佛，能解脱，即因为元本心未被真正染黑。如摩尼珠，污泥不能染。如白玉，墨水不能染。众生见性，乌云即散，故祖师曰：见性成佛。净亦非只信能净。刳正性是。佛告大慧：“大慧。现识及分别事识。此二坏不坏。相展转因。大慧。不思议熏。及不思议变。是现识因。大慧。取种种尘。及无始妄想熏。是分别事识因。”现识及分别事识虽坏而不坏，故不真被染。“若覆彼真识。种种不实诸虚妄灭。则一切根识灭。大慧。是名相灭。”“转识藏识真相若异者。藏识非因。若不异者。转识灭藏识亦应灭。而自真相实不灭。是故大慧。非自真相识灭。但业相灭。若自真相灭者。藏识则灭。大慧。藏识灭者。不异外道断见论议。”王恩洋所说：“一者起心，二者作事，三者受果。”其实所谓“受果”不过是业相。佛说，但业相灭，非自真相灭。《实相宝藏论本颂》曰：
“境有诸法显现时分中
菩提心中不动无实体
犹如梦境眠中无动摇
境相现时亦无有自性
境有轮涅菩提心之体
如是无动无实体相状
如是诸法若于心中现
非心亦非异于心余法
无而明现幻化之自性
当下性即超越言思义
是故心中所现一切法
现时应知性本是无有
如是如外境相无自性
有境菩提心之自性者
亦是无有之体如虚空
超绝言思说议应了知
义之真实自然智慧中
无因果故轮回险悉断
无胜劣故轮涅坦然住
无迷障故三有截然断
如虚空之心性菩提中
无有偏党自性无二故”
可见并无王恩洋所谓的“受果”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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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界地。

界，谓三界。地，谓九地。欲、色、无色，是称三界。欲界一地，谓五趣杂居地，此地五趣（人、天、地狱、饿鬼、畜生），并有欲故。自余八地，唯是天趣。色界四地。初禅离欲界恶不善法，有寻有伺，离生喜乐，名离生喜乐地。二禅离前寻伺，内等净故，心定一趣，无寻无伺三摩地生喜乐，名定生喜乐地。三禅离二禅喜，住舍念正知及乐身正受，名离喜妙乐地。四禅离三禅乐，已先断苦喜忧，舍念清净。寂静无动、平等、正直、安住，为舍清净。由无动故，心不忘失，其性明了，为念清净。名舍念清净地。无色四地，谓空无边处、识无边处、无所有处、非想非非想处地。离一切色想，有对想灭，种种想不作意，入无边虚空。离一切虚空无边处，入无边识，谓缘无边虚空之识。离一切识无边处，入无少所有无所有。无少所有者，推求识处境无少所得。离一切无所有处，入非想非非想。非想者，离无所有想。非非想者，推求无所有处境，唯得缘彼极细心心所，见，此境极寂静。是名空无边处，乃至非想非非想处地。是为三界九地。诸识品类，三性既殊，界地复异。无始时来法尔而有，随业不同生起以异。是故有情流转相续于五趣中，随何识生，得何界地。非由先有界地生起彼识，乃由识有界地品类，是故变生界地差别。



识无边处地者，为无色界之第二定，住于识无边处定，无所有处地者，为无色界之第三定，住于无所有处定。试问王恩洋先生：既然住于无所有，又如何推求？汝言：“无少所有者，推求识处境无少所得。”识即不生，如何推求？推求是第六意识。分别事识，推求来推求去，这算什么“无所有处定”？

又，　离生喜乐地者，即色界初禅天也。谓此天已离欲界欲恶之法，得觉观禅定，身心凝静，而生喜乐。住于此定，一切苦恼，皆不能逼也。汝说：“初禅离欲界恶不善法，有寻有伺，离生喜乐，名离生喜乐地。”“有寻有伺”寻伺不断，苦恼不休，何来生喜乐乎？若大教授竟然如此奇言怪语？真乃奇才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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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转依。
所云依者，古说二依。一持种依，谓即本识。二迷悟依，谓即真如。转依者，转谓舍八识而依四智。一切有情于染位中皆依八识，一切法中彼最胜故，为心所色等之所依故，故说八识为染位所依。所云染者，是有漏义，性非纯净，有过失故，流转生死恒受苦故。诸大菩萨哀愍有情，发菩提心修大士行，于三大劫渐次覆除烦恼所知二障种子，渐次证得三身四智，以智为依成大菩提，断染识故得大涅盘，是谓转依得二胜果，自利利他穷未来际，菩萨所趣究竟唯此。然言舍染识依净智者，非谓果位唯智无有识等，亦犹因位唯识非无心所无漏识及净心所智相应故。成唯识论十云，如是四智相应心品，虽各定有二十二法能变所变种现俱生，而智用增，以智名显，乃至此转有漏为主故，说转识得。又有漏位智劣识强，无漏位中智强识劣，为令有情依智舍识，故说转彼八识成此四智。



八识阿赖耶，含觉义与不觉义。若谓依种，只依种若无缘，种则不发作用。无增上缘，种亦不发作用。汝贯执缘生为实，何不知有种无缘不生发之理乎？难道古人持一个死孩子不成？
八识岂能舍耶？佛说真相识不灭。若真相识灭者，无异外道断灭。佛告诸菩萨：菩薩摩訶薩欲求勝進者。當淨如來藏及藏識名。如来藏及识藏名净，如镜除尘垢则光芒现，四智成，非舍八识。若八识被舍，谁为心王？汝前说：“如斯八识，名为心王。与彼相应，有多心所。心所于心，犹臣于王，辅佐夹持，共成事业，同感果报，……。”心王若被舍，国将无主，后果不勘，岂能舍耶？心王若被舍，彼诸臣将何依？事业何成哉？故佛说：“不離不轉名如來藏識藏。”
汝惑乱众生，真是无孔不入！汝言：“一切有情于染位中皆依八识，一切法中彼最胜故，为心所色等之所依故，故说八识为染位所依。所云染者，是有漏义，性非纯净，有过失故，流转生死恒受苦故。”
八识并非只有染，亦并非只依染，若如此谁能解脱耶？是故《大乘起信论》云：“一切诸法，唯依妄念而有差别，若离心念，则无一切境界之相。”又云：“阿梨耶识。此识有二种义，能摄一切法，生一切法。云何为二？一者、觉义，二者、不觉义。

所言觉义者，谓心体离念。离念相者，等虚空界，无所不遍，法界一相；即是如来平等法身。依此法身，说名本觉。何以故？本觉义者，对始觉义说。以始觉者，即同本觉。始觉义者，依本觉故，而有不觉，依不觉故，说有始觉。又以觉心源故，名究竟觉；不觉心源故，非究竟觉。此义云何？

如凡夫人，觉知前念起恶故，能止后念令其不起。虽复名觉，即是不觉故。如二乘观智，初发意菩萨等，觉于念异，念无异相。以舍粗分别执著相故，名相似觉。如法身菩萨等，觉于念住，念无住相。以离分别粗念相故，名随分觉。如菩萨地尽，满足方便，一念相应，觉心初起，心无初相。以远离微细念故，得见心性，心即常住，名究竟觉。”佛说：“離心意意識說名涅槃。”又说：“悉離一切量。離一切量則無言說。無言說則無生。無生則無滅。無滅則寂滅。寂滅則自性涅槃。”
汝又言：“然言舍染识依净智者，非谓果位唯智无有识等，亦犹因位唯识非无心所无漏识及净心所智相应故。”一舍一依，执著一边而非中道了义，菩萨决不如是为之！汝又在此胡言乱语，说什么：“非谓果位唯智无有识等”难道是智识掺半？“无漏识”即智。汝难道是白痴不成？佛说：“云何出世間上上智。謂諸佛菩薩觀無所有法。見不生不滅。離有無品入如來地。人法無我緣自得生。”既离有无品，汝胡扯什么有识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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释颂第三
一、前五识颂。
眼耳鼻舌身识，名前五识。并依色根，取粗显境，义类多同。转依位中同成所作智，故此五识合为一颂。眼等无识缘何等境？于三量中此识何量？于三性中复属何性？

是眼根缘境生识，还是先有眼识再缘境？岂能颠倒乎？

性境现量通三性。
此前五识，唯缘性境。性境之义，境相章云，若色等法，须具五义，一有实用（如色有能碍用，香等例外）。二自种性（能造所造，各有自种）。三或仗质（根尘性境，藉质唯尘。若前五尘，仗第八起。若俱意尘，仗五尘辗转托第八变。若第八尘，仗他识起。第八相、种皆不仗质，执为内故，非可待余）。四现量证（诸识于境亲得自性。如青色自性本非青非非青，眼及俱意正缘彼时亦不起青非青行解相，即心与境冥会无间而转名得自性。眼俱意缘色如是，耳俱意缘声乃至第八缘根尘等准知）。五性系不随（性不随者，如实五尘唯无记性，不随心通三性。虽无记心缘五尘境可云同性，而实相见各守境时，其香味二境唯欲界系，不随明了意识通上界系）。若八相种，义唯具四（一从前念种生，二势用实有，三八见现证，四不随心一系）。若无为境，义唯具三（一有实用，是诸法实体故。二现量所证，正智得彼自相。三性不随心，自性本净故。不从种生，更非仗质，故无彼二）。俱性境摄。五识能缘，亦但现量。此有三相，一非不现见相，二非思构所成相，三非错乱所见相。明证现境，亲得自相，是名现量。通三性者，五识缘境，与贪等相应故，性即不善。与信等相应故，性即是善。不于染净法相应，任运而缘，性即无记。故通三性。


诸尘境，皆无自性。汝言：“如青色自性本非青非非青，眼及俱意正缘彼时亦不起青非青行解相，即心与境冥会无间而转名得自性。”此说直毁佛法。佛说：“若不取有性者。性相寂静。故谓诸如来声闻缘觉。不取贪恚痴性为有为无。”“心与境冥会”即生贪恚痴。若不取其有性，则性相寂静。世尊於《楞伽经》说偈言：“諸因及與緣云何愚妄想 　　 非有亦非無 亦復非有無 　　 如是觀世間 心轉得無我 　　 一切性不生 以從緣生故 　　 一切緣所作 所作非自有 　　 事不自生事 有二事過故 　　 無二事過故 非有性可得 　　 觀諸有為法 離攀緣所緣 　　 無心之心量 我說為心量 ”尘境本无自性可得，汝说什么得？
又汝总结色境之五项：“一有实用。二自种性。三或仗质。四现量证。五性系不随。”汝仍然认为此色法为实有。如汝所说“有实用”即解释为：“如色有能碍用，香等例外”。汝自以为色是看得见的物，有能碍故，而香是看不见的。看不见的香难道不属于色法吗？香等能例外吗？《心经》将色声香味触法同归一类。汝却以为香不属此例，真是奇闻！
汝在解释“自种性”时说：“能造所造，各有自种”。能造为四大种，所造为万物。万物之种即四大。万物焉能造四大种乎？被造之万物本来无自性亦无生故，如守培法师在《起信论料简驳议》中说：“无自性法，犹桌、椅、台、凳，从木料人工斧凿等众缘而生，以木为体，依木而住，离木则无桌椅等，故说桌椅等从缘生，无自性。可知无自性，即无体质，无体质，即有名无实，故曰无生，喻如幻等。”王恩洋之“能造所造，各有自种”所造之自种从那里来耶？
汝解释所谓“仗质”说：“根尘性境，藉质唯尘。若前五尘，仗第八起。若俱意尘，仗五尘辗转托第八变。若第八尘，仗他识起。第八相、种皆不仗质，执为内故，非可待余。”且不说根尘性境本来虚妄。法相宗一贯是一切识皆由八生，不许七生六，更不许七生五。如一棵树，总的来说皆由根生干、枝等，分别说，树干由根生，树枝由干生，树叶由树枝生，合乎自然之理。亦即六识由七识生，总根是八，这才合理。由前五识直接到八。第六意识何用？第七又何执？汝于此《颂释》开始即说：“何义名识？谓了别，了为觉了，别为分别，以能于境觉了分别。”又说：“第八名心，第七名意，前六名识。集种、现思、粗转异故。”既然如此，云何直接到八？汝说：“若第八尘，仗他识起。第八相、种皆不仗质，执为内故，非可待余。”到了第八这里云何突然不仗质了？真是奇怪？“执为内”就不仗了？那么“根尘性境，藉质唯尘。”怎么讲呢？有什么法在心外吗？汝之自种生自种，“能造所造，各有自种”又如何解释呢？说汝惑乱，一点儿也不冤！非但惑乱，汝自己也糊涂！
汝在解释“现量证”时说：“诸识于境亲得自性。如青色自性本非青非非青，眼及俱意正缘彼时亦不起青非青行解相，即心与境冥会无间而转名得自性。眼俱意缘色如是，耳俱意缘声乃至第八缘根尘等准知”
识与境，皆是妄。心若不生，一个识也无。诸识生皆因妄境妄生，实是虚妄。故佛说：“根尘同源，识性虚妄”，实无自性。不知王恩洋先生亲得个什么自性？！
汝在解释“性系不随”时说：“性不随者，如实五尘唯无记性，不随心通三性。虽无记心缘五尘境可云同性，而实相见各守境时，其香味二境唯欲界系，不随明了意识通上界系”王恩洋以为，五尘境是无记性。说什么：“虽无记心缘五尘境可云同性”这就是说，尘境不好也不坏。如此获得准许通过！一笔抹杀了根尘虚妄的实质，抹杀了诸根缘诸尘境本是众生妄想执著，贪生生贪的恶见。
汝说：“其香味二境唯欲界系，不随明了意识通上界系”香味何时独立于诸尘境之外有了特殊地位了？又哪个尘境不为欲界系？没有意识谁知香臭？佛于《大乘显识经》云：“贤护。众生身死。识持受觉法界以至他生。因父母缘而识托之。受觉法界。皆随于识亦复如是。如从花胜力而鼻有嗅。从嗅胜力而得香境。又如从风身胜力。得风色触。因风力香得至远。如是从识有受。从受有觉。从觉有法。遂能了知善与不善。贤护。又如画工料理壁板。诸所画处如法端洁。随意所为图绘众像。则工之识智俱无形色。而为种种奇容异状。如是识智无形而生六色。谓因眼见色眼识无形。因耳闻声声无形色。因鼻知香香无形色。因舌知味味无形色。因身知触触无形色。法入诸境皆悉无形。识无形色亦复如是”
佛说受觉法界，从识有受。“受觉法界。皆随于识亦复如是。如从花胜力而鼻有嗅。”而汝独出心裁违背佛说而言曰：“其香味二境唯欲界系，不随明了意识通上界系”汝真可谓大胆！

汝将五识分三性。说什么善与不善及无记。全是凭想当然的臆测。若五识真有善或不善及无记，何故《心经》说观自在要：“无眼耳鼻舌身意，无色声香味触法”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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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识界地系属如何？
眼耳身三二地居。
前五识中眼耳身三，初二地居。初二地，谓欲界五趣杂居地、初禅离生喜乐地。此眼耳身，各指识言，非谓三根，以五根通四禅故。此眼等识，何唯二地居耶？五识自性不定，二禅以上定境转胜，无寻无伺，不缘外境，是故三识并无。何故上地既无五识，复有五根耶？为庄严身，故根无缺。鼻舌二识，彼地云何？曰：鼻舌二识，唯初地有，以欲界段食有香味故。初禅以上，已离段食，复无香味，二识缺境，故不得生，唯欲界有。此言前五识中眼耳身三识系于二界二地，反显鼻舌二识唯系一界一地。


四禅定，即欲界四禅。外道亦修此四禅。漫说诸根无缺，意识亦在。据《俱舍论》卷八、卷二十八载：“第四禅天，唯有与舍受相应之意识活动。”足见意识还在，更别说什么诸根了。诸根在，并非王恩洋说的：“为庄严身，故根无缺。”无论庄严与否，它都不缺。

五识助伴，复有几种？
遍行、别境、善十一，中二、大八、贪、嗔、痴。
此五种识相应心所，有三十四，谓遍行五、别境五、善十一、中随烦恼二、大随烦恼八、根本烦恼三。遍行心所，诸识必俱。别境心所，五随六识希望等境而亦得起。作善业故，有善十一。作不善故，有中随二。大随遍染心故，五通三性，故必有八。五识于境起着故有贪，起憎故有嗔，怒目倾耳，垂涎耽嗜等境，并有贪嗔。痴为染本，故亦俱有。此五无小随十者，以小随烦恼计度分别行相猛利，此识现量任运分别行非猛利，故无彼十。无有慢疑恶见者，要起我法执，有计度分别，乃有彼三。前五识无有二执，亦无计度，故三并无。




依王恩洋说，此五识为五根各有识。五根当是根源。守培法师之《新八识规矩颂》说：“三生五识：
　　我为境熏复起识，分别五尘识之功，
　　因缘所生尘无性，是识缘在独影中。
　　最初见境五遍行，了解尘相别境五，
　　不定烦恼善染心，共成五十一心所。”
诸尘境界熏染七识所执著之我、我法复起识。依守培法师《大乘起信论妙心疏》所说：“心本无生，亦复不灭。今言生灭者，起见缘境曰生，摄见舍境曰灭。依如来藏而有者，如来藏即法身相也。本觉无故念起，缘如来藏，是为心生。此心一起，前灭后生，相续不断。心生心灭，皆依如来藏而有。若无如来藏，则心无所生，无相心不起故。此初生之妄心，即八识见分。更起思量，名末那识，思量能见者是我故。”末那依八识之见分，能见起识，故说“我为境熏复起识”。
五根缘五尘境生五识，第六意识分别，即是识的功劳，亦即分别尘境好坏等。但因缘所生之尘境本无自性，虚幻不实，故曰在独影中。独影境，影即影像，是相分异名。第六识缘空华、兔角，及过去未来等所变相分，无种为伴，但独自有。故佛说：“知自心現境界性非性。”又说：“若不取有性者。性相寂静。”

王恩洋说：“五通三性”（三性即：善、恶、无记。）故搞出五识之助伴来：“遍行、别境、善十一，中二、大八、贪、嗔、痴。根本烦恼三。”王恩洋说：“此五种识相应心所，有三十四，谓遍行五、别境五、善十一、中随烦恼二、大随烦恼八、根本烦恼三。”实际是心之所缘为五十一心所法，即：烦恼二十六、不定四、遍行五、别境五、善十一、色法十一。“中二、大八、贪、嗔、痴。根本烦恼三。”皆应归二十六烦恼摄。

色法十一者，五大种性：坚、湿、暖、动、空，六尘：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。此十一法，皆八识之相分，为八识见分之所缘故，皆名色法。
小随烦恼、中随烦恼、大随烦恼皆应归不善法中。大随烦恼即：掉举、昏沉、不信、懈怠、放逸、散乱、不正、失念八种。中随烦恼即：无惭、无愧二种俱生。这样王恩洋就搞成了烦恼共十三。另十三哪里去了呢？大种性哪里去了？
小随烦恼即：忿、恨、覆、恼、嫉、悭、诳、谄、憍、害十种。而王恩洋说：“此五无小随十者，以小随烦恼计度分别行相猛利，此识现量任运分别行非猛利，故无彼十。无有慢、疑、恶见（即三）者，要起我法执，有计度分别，乃有彼三。前五识无有二执，亦无计度，故三并无。”
小随烦恼亦是妄想。佛说：“依者谓无始妄想熏。缘者谓自心见等识境妄想。”若说无诳、若说无恼，何必演若达多照镜狂奔？演若达多照镜狂奔，即是自心见等识境妄想，使之发诳、发恼。五识缘境界生了别识，六识即分别计度。若眼不见境，六识即不分别，故《新八识规矩颂》曰：“最初见境五遍行，了解尘相别境五。”
诳即欺骗义。汝又随意调遣佛法，真是诳瞒众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