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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乘起信论》

马鸣菩萨　造
梁西印度三藏法师　真谛　译

　　归命尽十方，最胜业遍知，色无碍自在，救世大悲者；
　　及彼身体相，法性真如海，无量功德藏；如实修行等。
　　为欲令众生，除疑舍耶执，起大乘正信，佛种不断故。

论曰：有法能起摩诃衍信根，是故应说。

说有五分。云何为五？

一者、因缘分；二者、立义分；三者、解释分；四者、修行信心分；五者、劝修利益分。

[size=4][color=darkred]初说因缘分。[/color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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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4][color=darkred]问曰：「有何因缘而造此论？」[/color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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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4][color=darkred]答曰：「是因缘有八种。云何为八？[/color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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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4][color=darkred]一者、因缘总相：所谓为令众生离一切苦，得究竟乐；非求世间名利、恭敬故。[/color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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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4][color=darkred]二者、为欲解释如来根本之义，令诸众生正解不谬故。[/color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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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4][color=darkred]三者、为令善根成熟众生，于摩诃衍法，堪任不退信故。[/color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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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4][color=darkred]四者、为令善根微少众生，修习信心故。[/color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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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4][color=darkred]五者、为示方便消恶业障，善护其心，远离痴慢，出邪网故。[/color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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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4][color=darkred]六者、为示修习止观，对治凡夫、二乘心过故。[/color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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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4][color=darkred]七者、为示专念方便，生于佛前，必定不退信心故。[/color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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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4][color=darkred]八者、为示利益，劝修行故。有如是等因缘，所以造论。」
　　[/color][/size]
[size=4][color=darkred]问曰：「修多罗中，具有此法，何须重说？」[/color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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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4][color=darkred]答曰：「修多罗中，虽有此法，以众生根行不等，受解缘别。[/color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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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4][color=darkred]所谓如来在世，众生利根，能说之人，色心业胜，圆音一演，异类等解，则不须论。[/color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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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4][color=darkred]若如来灭后，或有众生，能以自力，广闻而取解者；[/color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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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4][color=darkred]或有众生，亦以自力，少闻而多解者；[/color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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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4][color=darkred]或有众生，无自心力，因于广论而得解者；[/color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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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4][color=darkred]自有众生，复以广论文多为烦，心乐总持少文，而摄多义，能取解者。[/color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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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4][color=darkred]如是此论，为欲总摄如来广大深法无边义故，应说此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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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已说因缘分，次说立义分。
　　[/color]
[color=darkred]摩诃衍者，总说有二种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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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云何为二？一者‘法’；二者‘义’。
　　[/color]
[color=darkred]所言法者：谓‘众生心’；是‘心’则摄一切世间法、出世间法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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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依于此心，显示摩诃衍义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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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何以故？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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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是心‘真如相’，即示‘摩诃衍体’故；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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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是心‘生灭因缘相’，能示‘摩诃衍自体相、用’故。
　　[/color]
[color=darkred]所言义者，则有三种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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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云何为三？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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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一者‘体大’，谓‘一切法真如、平等、不增减’故；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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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二者‘相大’，谓‘如来藏，具足无量性功德’故；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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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三者‘用大’，能生一切世间、出世间善因果故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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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一切诸佛，本所乘故。一切菩萨，皆乘此法，到如来地故。[/color]

已说立义分，次说解释分。

‘解释分’有三种。云何为三？

一者、显示正义；二者、对治邪执；三者、分别发趣道相。

显示正义者：依一心法，有二种门。云何为二？

一者、心真如门；二者、心生灭门。

是二种门，皆各总摄一切法。此义云何？以是二门，不相离故。

心真如者：即是‘一法界，大总相，法门体’，所谓‘心性不生不灭’。

一切诸法，唯依妄念，而有差别；若离妄念，则无一切境界之相。

是故，一切法，从本已来，离言说相、离名字相、离心缘相，

毕竟平等，无有变异，不可破坏；唯是一心，故名真如。

以一切言说，假名无实，但随妄念，不可得故；言真如者，亦无有相。

谓‘言说之极’，因言遣言，此真如体，无有可遣，以一切法悉皆真故；

亦无可立，以一切法皆同如故。

当知：一切法不可说、不可念故，名为真如。

问曰：「若如是义者，诸众生等，云何随顺，而能得入？」

答曰：「若知：一切法，虽说，‘无有能说、可说’；虽念，亦‘无能念、可念’，

是名随顺。若离于念，名为得入。」

复次，真如者：依言说分别，有二种义。云何为二？

一者：如实空，以能究竟显实故；二者：如实不空，以有自体具足无漏性功德故。

所言空者：从本已来，一切染法不相应故；

谓离一切法差别之相，以无虚妄心念故。

当知：真如自性非有相、非无相、非非有相、非非无相、非有无俱相，

非一相、非异相、非非一相、非非异相、非一异俱相；

乃至总说，依一切众生，以有妄心，念念分别，皆不相应，故说为空。

若离妄心，实无可空故。
　　
所言不空者：已显法体空无妄故，即是真心；常恒不变，净法满足，故名不空。

亦无有相可取，以离念境界，唯证相应故。

[color=darkred]心生灭者：依如来藏故，有生灭心；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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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所谓‘不生不灭’与‘生灭’和合，非一非异，名为‘阿梨耶识’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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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此识有二种义，能摄一切法，生一切法。云何为二？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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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一者：觉义；二者：不觉义。
　　[/color]
[color=darkred]所言觉义者：谓‘心体离念’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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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‘离念相’者，等虚空界，无所不遍，法界一相；[/color][color=darkred]即是如来平等法身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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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依此法身，说名本觉。何以故？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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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‘本觉义’者，对‘始觉义’说；以始觉者，即同本觉。
　　[/color]
[color=darkred]‘始觉义’者：依本觉故，而有不觉；依不觉故，说有始觉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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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又以‘觉心源’故，名究竟觉；‘不觉心源’故，非究竟觉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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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此义云何？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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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如凡夫人，觉知前念起恶故，能止后念，令其不起；虽复名觉，即是不觉故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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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如二乘观智、初发意菩萨等，觉于念异，念无异相；以舍‘粗分别执著相’故，名‘相似觉’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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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如法身菩萨等，觉于念住，念无住相；以离‘分别粗念相’故，名‘随分觉’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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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如菩萨地尽，满足方便，一念相应，觉心初起，心无初相；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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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以远离‘微细念’故，得见心性，心即常住，名‘究竟觉’。
　　[/color]
[color=darkred]是故，修多罗说：「若有众生，能观无念者，则为向佛智故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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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，心起者，无有初相可知；而言知初相者，即谓无念。

是故，一切众生，不名为觉；

以从本来，念念相续，未曾离念，故说无始无明。

若得无念者，则知心相：生、住、异、灭，以无念等故，而实无有始觉之异。

以四相俱时而有，皆无自立，本来平等，同一觉故。
　　
复次，本觉‘随染分别’，生二种相，与彼本觉，不相舍离。

云何为二？一者：智净相；二者：不思议业相。
　　
智净相者：谓依法力熏习，如实修行，满足方便故。

破‘和合识相’，灭‘相续心相’，显现法身，智淳净故。

此义云何？

以‘一切心识之相’，皆是无明；

无明之相，不离觉性；非可坏、非不可坏。

如大海水，因风波动，水相、风相，不相舍离，而水非动性。

若风止灭，动相则灭，湿性不坏故。

如是众生自性清净心，因无明风动，心与无明俱无形相，不相舍离，而心非动性。

若无明灭，相续则灭，智性不坏故。
　　
不思议业相者：以依智净，能作一切胜妙境界。

所谓无量功德之相，常无断绝；随众生根，自然相应，种种而见，得利益故。
　　
复次，觉体相者，有四种大义，与虚空等，犹如净镜。

云何为四？

一者：如实空镜！远离‘一切心境界’相，无法可现，非觉照义故。

二者：因熏习镜！谓如实不空。

一切世间境界，悉于中现，不出不入，不失不坏，常住一心，以一切法即真实性故。

又，一切染法，所不能染，智体不动，具足无漏，熏众生故。

三者：法出离镜！谓不空法，出烦恼碍、智碍。离和合相，淳净明故。

四者：缘熏习镜！谓依法出离故，遍照众生之心，令修善根，随念示现故。

[color=darkred]所言不觉义者：谓不如实知‘真如法一’故，不觉‘心起’而有其念；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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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念无自相，不离本觉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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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犹如迷人，依方故迷；若离于方，则无有迷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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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众生亦尔，依觉故迷；若离觉性，则无不觉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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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以有‘不觉妄想心’故，能知名义，为说真觉；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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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若离‘不觉之心’，则无‘真觉自相’可说。
　　[/color]
[color=darkred]复次，依不觉故，生三种相，与彼不觉，相应不离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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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云何为三？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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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一者：无明业相；以依‘不觉’故心动，说名为业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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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觉则不动，动则有苦，‘果’不离‘因’故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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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二者：能见相；以依‘动’故能见，不动则无见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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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三者：境界相；以依‘能见’故，境界妄现，离见则无境界。
　　[/color]
[color=darkred]以有‘境界缘’故，复生六种相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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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云何为六？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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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一者：智相；依于境界，心起分别，爱与不爱故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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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二者：相续相；依于智故，生其苦乐，觉心起念，相应不断故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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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三者：执取相；依于相续，缘念境界，住持苦乐，心起著故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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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四者：计名字相；依于妄执，分别‘假名言相’故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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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五者：起业相；依于名字，寻名取著，造种种业故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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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六者：业系苦相；以依业受果，不自在故。
　　[/color]
[color=darkred]当知：无明能生一切染法，以‘一切染法’，皆是‘不觉相’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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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次，‘觉与不觉’有二种相。

云何为二？

一者：同相；二者：异相。
　　
同相者：譬如种种瓦器，皆同微尘性相。如是无漏、无明种种业幻，皆同真如性相。

是故，‘修多罗’中，依于此‘真如义’故，说‘一切众生本来常住、入于涅槃’。

菩提之法，非可修相，非可作相，毕竟无得。

亦无色相可见；而有‘见色相’者，唯是‘随染业幻所作’，

非是‘智色不空’之性，以‘智相’无可见故。

异相者：如种种瓦器，各各不同。如是无漏、无明，随染幻差别，性染幻差别故。

[color=darkred]复次，‘生灭因缘’者，所谓‘众生，依心、意、意识’转故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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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此义云何？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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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以依‘阿梨耶识’，说有‘无明’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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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不觉而起，能见、能现、能取境界，起念相续，故说为‘意’。
　　[/color]
[color=darkred]此‘意’复有五种名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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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云何为五？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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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一者、名为‘业识’；谓‘无明力’，不觉‘心动’故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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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二者、名为‘转识’；依于‘动’，心能见相故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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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三者、名为‘现识’；所谓‘能现一切境界’，犹如明镜现于色像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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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‘现识’亦尔，随其‘五尘’，对至即现，无有前后；以一切时，任运而起，常在前故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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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四者、名为‘智识’；谓‘分别染、净法’故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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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五者、名为‘相续识’；以‘念’相应不断故；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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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住持‘过去无量世’等善恶之业，令不失故；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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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复能成熟‘现在、未来苦乐’等报，无差违故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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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能令‘现在已经’之事，忽然而念；未来之事，不觉妄虑。
　　[/color]
[color=darkred]是故，三界虚伪，唯心所作；离心，则无六尘境界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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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此义云何？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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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以一切法，皆从‘心起妄念’而生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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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一切分别，即分别自心；心不见心，无相可得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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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当知：世间一切境界，皆依‘众生无明妄心’而得住持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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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是故，一切法，如镜中像，无体可得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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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唯心虚妄，以心生，则种种法生；心灭，则种种法灭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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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复次，言‘意识’者：即此‘相续识’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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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依诸凡夫，取著转深，计‘我、我所’，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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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种种妄执，随事攀缘，分别六尘，名为意识；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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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亦名分离识；又复说名‘分别事识’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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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此‘识’，依‘见、爱’烦恼增长义故。
　　[/color]
[color=darkred]依‘无明熏习’所起‘识’者，非‘凡夫’能知；亦非‘二乘智慧’所觉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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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谓：依菩萨，从初正信，发心观察；若证法身，得少分知；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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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乃至‘菩萨究竟地’，不能知尽，唯佛穷了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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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何以故？是‘心’从本已来，自性清净而有无明；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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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为无明所染，有其染心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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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虽有染心，而常恒不变；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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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是故，此义唯佛能知。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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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所谓‘心性常无念’故，名为不变；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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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darkred]以不达‘一法界’故，心不相应，忽然念起，名为无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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染心者有六种，云何为六？

一者、执相应染：依‘二乘解脱’及‘信相应地’，远离故。

二者、不断相应染：依‘信相应地’修学方便，渐渐能舍，得净心地，究竟离故。

三者、分别智相应染：依‘具戒地’渐离，乃至‘无相方便地’，究竟离故。

四者、现色不相应染：依‘色自在地’，能离故。

五者、能见心，不相应染：依‘心自在地’，能离故。

六者、根本业，不相应染：依‘菩萨尽地’，得入‘如来地’，能离故。
　　
不了‘一法界义’者：从‘信相应地’，观察学断；入‘净心地’，随分得离；

乃至‘如来地’，能‘究竟离’故。
　　
言‘相应义’者：谓‘心念法异’，依‘染、净’差别，而‘知相、缘相’同故。

‘不相应义’者：谓‘即心不觉’，常无‘别、异’，不同‘知相、缘相’故。
　　
又‘染心义’者：名为‘烦恼碍’，能障‘真如根本智’故。

‘无明义’者：名为‘智碍’，能障‘世间自然业智’故。

此义云何？

以‘依染心’，能见、能现，妄取境界，违‘平等性’故。

以一切法常静，无有起相；无明不觉，妄与法违，故不能得‘随顺世间一切境界种种智’故。
　　
复次，分别‘生、灭’相者，有二种。

云何为二？

一者、粗：与心相应故。

二者、细：与心不相应故。

又，粗中之粗，凡夫境界；粗中之细及细中之粗，菩萨境界；细中之细，是佛境界。
　　
此二种生灭，依于无明熏习而有。

所谓依因、依缘。

依因者：不觉义故；依缘者：妄作境界义故。

若因灭，则缘灭。

‘因灭’故，‘不相应心’灭；‘缘灭’故，‘相应心’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