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灯独夜 2008-3-17 20:06
梵思奇语
作者: 樊思岐 来自:佛学研究
真理具有笑话的品质,当一个人会心的笑,你就可以肯定他一定是或至少是把握了某种真理。
最终的真理并不是找寻得到的,找寻需要一个距离,距离带来相对。最终的真理就在每一个人的内在深处,这个“内在深处”=“遍一切处”,人与之并不存在一丝距离,关键在于“认出”,压根不是“找寻”。
最近的在另一个向度上也是最远的,相信真理存在于遥远的地方,这个找寻真理的初始起点就错了。很少有人怀疑:“最终的真理是不是就在这个能够找寻真理的内在起点?”
外在的“找寻”并不能为你带来最终的真理。真相是:“找寻”让你不断受挫,不断为你扫除非真理,然后那个“能找寻”猛然醒悟:真理并不是一个客体。然后这个“能找寻”就开始转向内在。
科学发现的真理并没有错,只不过它们永远是相对的。那个根本的原因在于:科学关注一千零一种“所找”,就是忽略掉了那一个“能找”。那一个“能找”正是科学存在的基础和背景,而找到那个“能找”是所有宗教的真正目标。
佛陀是个科学家,但从事的不是向外的科学,而是向内。
物质真的那么实在吗?水中的气泡可以理解为“水的一小块缺损”。那么,为什么不能把物质理解为——“空”的一小块缺损呢?
“空”,真的是什么也没有吗?如果是那样,“空”应该是连“空”也没有呀!这个疑问,你如果能够认真体悟,它将会成为一个开悟之门。
“空”好比是“0”,而“0”真的是什么也没有吗?如果是那样,为什么“0”会有“变”呢——“0”会变成等量的“正”和“负”。
看物质的外面,相对于空间来说,是正,因为它比空间多出一个“形”。但是,你发现了吗?看物质的里面,相对于空间来说,就是负——因为它是空间的一个缺损。
“物”,是凝固的“心”;“心”是流动的“物”。既非凝固,也非流动;既可凝固,也可流动的是——空。
内在和外在压根就没有真正的分界线。“自我”就是那个分界线,一个由你的头脑创造的虚假分界线。
“幻象”或“梦”并不是真的,但也并不就是假的,“幻象” 或“梦”是一种介于真实和虚假之间的东西。
哲学的局限在于它是一种“学”,而不是一种“悟”。哲学是知道某些道理,但恰恰不知道“知道”本身。
关于“爱”的哲学全都是虚假的,“爱”无法被浓缩成一种学问,因为它的本质存在于沉默的觉知之中。
哲学的原始定义是“爱智慧”,哲学对智慧的定位从一开始就错了——把智慧预先客体化。哲学永远不可能明白真正的智慧并不需要去爱(否则那将是两者的分离),因为智慧的背面就是爱,它们压根不曾分离,是一个完美的“一”。
全能的上帝怎么可能存在?如果存在,他就必然能够自杀,而自杀会使他不存在。
为什么我们所发现的真理一直都是相对的?原因不在外在,而是因为人的头脑中的所有观念都是相对的,除非超越观念——没有观念,否则绝对真理绝不可能显现。
耶酥说:“上帝与你同在。”他说得一点也没有错。上帝不是别的,上帝是一个包含“存在”与“不存在”的状态 ——空,所以上帝无处不在。
耶酥说:“别人打你右脸,你把左脸也拿给他打。”关于他为什么这样说的所有理性解释都是错的,整个事情的真相只是:耶酥在对世人表达一个爱,而爱不需要任何解释。
所有真正的宗教都是相通的,因为宗教的那个内在本质就是人的内在本质,它们是“一”。所以,佛陀的一半是老子,老子的一半是佛陀,而他们两者的另一半都是耶酥。
耶酥是一个爱人,但他不是爱某一个具体的人,他爱所有的人。
龙树菩萨对“空”的解释并没有错,只是太烦琐了。他没有办法,因为他在面对烦琐的提问,否则,那个最终的“空”是没办法解释的,也是不需要解释的。
关于“空”的任何概念化的解释都是错的,当你领悟到它们为什么都是错的,你第一次对了。
老子说:“道可道,非常道。”那么,他这句“道出”来的话算不算真正的道?很简单,一旦把它拿出来说给人听就还不算,而驻留在心中生根就算。
“道”在“心”中,“心”在一切处,一旦拿出来传递给别人,就变味了。释迦牟尼佛明知“道”无法被传,还一直在传,就是想让你知道:“道”最终无法被别人所传,需要你自己去体悟,而体悟最终使“道”在你身上发生。
“传道”这个词本身就是错的,“道”无法被传。当你知道“道”无法被传,真正的道首次开始传递了。不是被别人所传,是“道”自己在你身上发生。
比石头软的是冰,比冰软的是水,比水软的是气,比气还软的是空,所以空并不是什么也没有,而是石头软化后所能达到的尽头。
意识到石头的存在最容易,意识到冰的存在也容易,意识到水的存在稍费力,意识到气的存在很费力,意识到空的存在最困难,因为空就是纯净的意识——意识最纯的原始源头。
并不是你能意识到有物质存在,而是物质本身就是意识的一种“固态”。
物质和意识真的是两回事吗?真相是:物质是宏观的意识,意识是微观的物质,而两者的同一本源是空。
“哲理”是好坏参半的。好的一半是:它是关于道理的更深道理,它比一般道理深入。坏的一半是:“哲”由“口”和“折”组成,它仍然需要口来说,所以是打了“折”的真理。
人生的真正意义是什么?是否真有一个什么“意义”的东西在人生路上的远处等待你?这个“意义”到底是在远处还是在自己的头脑中?
跳舞有什么“意义”?游戏有什么“意义”?庆祝有什么“意义”?宁静有什么“意义”?自在有什么“意义”?轻松有什么“意义”?难道你不能不要“意义”而生活?生活的点滴过程本身就是人生的“意义”。
“意义”是头脑的创造,它在安抚你的头脑,但同时也在欺骗和驾御你的身体。看到这一点,你的生命就会超越意义,你就成为生命的主人,头脑成为你的仆人;看不到这一点,头脑就成为你生命的主人,而你成为头脑的仆人。
你为什么不是一棵树或是一只狗或是一只猫,偏偏刚好是一个人?
一个真正的师父是利用简单的东西来说明深奥复杂的现象,一个形而上的老师是利用复杂难懂的辞藻把无知装饰得很花哨。
真理决不可能是复杂和困难的,“复杂”是头脑的一种组合,“困难”是头脑的一种想象。真理只有一样品质——精纯,而精纯瓦解“复杂”和“困难”。
真正的聪明,会有一个极限,超过那个极限,只能是放弃聪明。
请问,一朵花的生活复杂吗?一棵树的生活复杂吗?一只鸟儿的生活复杂吗?一个佛的生活复杂吗?为什么偏偏只有普通人的生活如此复杂?这个复杂的根源如果不是来自人的头脑又会来自何方呢?
没有什么真正的“外在”和“内在”,“外”和“内”来自头脑的划分,它们是虚假的。“外在”只是在空间中,你还没有走过去用身体包裹住的内在;“内在”也只是你用身体目前暂时占有的“外在”。但内外的“在”却是真实的,你一直被身体内外广大无边的“在”浸润包围着。
你如果真的不渴望胜利,你会连失败也懒得去求,胜利和失败的感觉是不可能分家的。所以,“求败”不是别的,就是经过修饰掩盖的“求胜”。
“佛在心中。”这句话更准确地说,应该是“佛在遍一切处”,而“遍一切处”的都是“心”。否则,你会以为“心”只是在内在。
不识“空性”真面目,只缘心在此“性”中。
对外在来说,压根没有什么真正的成功和失败,那完全是你自己的欲望在作怪,是你的欲望在导演这场戏。
最浩大、最深刻的“知”只能是“无知” 。
存在中那个最根本的秘密就是——大有若无。空,只是看起来是无,但它正是最稳固、最实在的有。因为最稳固、最实在的东西必须最精纯,但精纯到极点就会失去形态,有形态就不会最精纯。空,是具有“实在性”的物质的和具有“觉知性”的意识的最精纯本源整体,是一个完美的“一”,空就是实在的觉知。
并不存在什么真正的聪明,聪明永远是相对的,愚蠢隐藏于其中。看到“聪明永远带着局限”的那个“看到”就是真正智慧的起点。
愚蠢也并没有什么不对,愚蠢也具有自身的美。不掩饰自己的愚蠢就是一种智慧。
老子说:“要想避免被别人超过,除非你从一开始起跑就是最后一个。”老子绝对正确,但他似乎太吝啬语言了,可以再增加一个操作层面的办法:采取和众人起跑方向相反的方向跑。
人生中,采取和众人起跑方向相反的方向去跑最终会让你明白是正确的,因为大多数人的头脑是平庸的,这一点可以绝对确定。
聪明也好,狡猾也好,它们的本质没有什么不同,都属于头脑。它们是“水中月”和“梦中花”,它们仅仅是智慧的一个替代品或附属品,不要爱上它们,更不要成为它们,而是要在有限地利用它们的同时,在意识警觉的观照下——善意地鄙视它们,既而超越它们。
在这个世界上,最大、最终的管理者根本就不是人,而是道,或者称为自然。
老子说:大智若愚。但反过来也成立:大愚若智。
空只有一个,人和狗融入进空中,人和狗的最内在本质是一样的,都是空,空即佛性。
人生中你无论在什么地方、什么时候找到了“一”,你就找到了真理,找到了智慧,找到了爱,找到了真正的快乐。真正的快乐来自“一”,来自一个整体的和谐,来自一个整体的祝福。“二”永远属于头脑,它是头脑的创造,它会让你变得更聪明,但决不会让你变得更快乐,因为它终究是一个虚假的聪明,它是你痛苦的真正根源。
人生之路上最终的老师是自己的心,而不是头脑。
没有什么绝对的男人和女人,一个人永远是一半男人加一半女人,只是谁是显性,谁是隐性,如此而已。相反于你外在的那一半不在外面,就在你的内在深处。
寒灯独夜 2008-3-17 20:11
庄子说:无用并非真的无用,而是达到有用的基础或途径。这个,庄子只是针对外在功利世界在说。针对内在寻道来说,有另一半:有用并非真的有用,而是达到无用的基础或途径。
真正的道德是——得道(德=得),一个不明白道的运作变化的人,他所具有的道德完全是虚假的,是一个方便在社会行走的装饰品。
“智慧”绝不是“拥有很多知识”,“智慧”是你对内外在的一个整体觉知品质,而这个品质是你一直所固有的。
“无知”和“智慧”之间的状态是“拥有很多知识”。
真正存在“二”这样一个东西吗?如果存在,它究竟存在于何方呢?除了从头脑中,你还能从世界其他什么地方找到吗?
整个宇宙是“一”,但即使是说“一”,也还是错了。“一”仍然是一个头脑的观念,它迟早生出“二和三”。这个“一”的真正含义只是:整体不可分割,整体不可言说,语言的本质带着歪曲。这就是诸佛欲对你传达真理时所遇到的最大困境。
主观带有不可言说的品质,但它是真理的一部分。
“相对论”的产生根本不是因为有了爱因斯坦,而是因为宇宙本身有一个“绝对永恒”的东西在支撑“相对”。这个“绝对永恒”的东西不是一个东西,佛陀称之为“空”,耶酥称之为“上帝”,老子称之为“道” 。
佛陀是一个爱内慧外的耶酥,耶酥是一个慧内爱外的佛陀。
起点就是终点,“过程”是一个幻象。但通过内在的“过程”知道“过程”是一个幻象,这个更大的“内在过程”就不是一个幻象。
“幻象”并不是假的,只有认为它是真的时候,它才假。
语言本身就是一种“幻象”。说它真,它却全部由抽象概念组成;说它假,它又的确是在显示某些真实的东西。“幻象”刚好就是这样一个介于真实与虚假之间的东西,语言就是那个阻隔在你与真理之间的“幻象”。
“山河大地”真的在外在吗?“山河大地”为什么不可能在内在?整个真相只是:这个“内在”是人所公共共有的——目前,你把它称之为外在。
真理如果真的只是存在于外在,科学迟早能够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找到完整的。感谢上帝,真理是内外在一体的,所以科学永远只能找到部分。
一朵玫瑰的美超越所有的美学,美学的最大价值只是让你知道:“美”并不是需要你去“学而知之”的。
一朵玫瑰在你外在,是某种生物学;一朵玫瑰在你内在,是某种艺术;你就是那朵玫瑰,是禅。
并不存在“自我”这样的东西,它完全是你自己心理上的一个创造。“自我”是你不断感觉到外物后反转推断自己存在的一个心理过程。
“我”的核心只是一个单纯的觉知,这个觉知正是遍一切处的“空”的本性,所以“我”是空的。
“时间”是一个幻象,“空间”也是,“此时此地”是唯一真实的存在。
“真理在什么地方?”这个问话与“音乐是什么颜色?”的问话同等荒谬。
生与死是同一个铜板的两个面,差别只是在于谁在正面,谁在反面。而这个铜板一直在围绕中轴转圈圈。
死亡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,只有预先认为它可怕,它才可怕。生命中没有任何值得可怕的事情,除了“自私”。
“我”存在,故必有一死;“我”不存在,故不必有一死。开悟不是别的,就是“我”不再存在。
死亡无非是一个时间稍长的“睡觉”,生命也只是从这个“睡觉”中醒来而把睡觉前的事忘掉。
死亡是一个幻象,生命中最大的一个幻象。
东方不败的“自宫” 行动并没有错,只是他把“自宫”的方向搞错了——不该向外,而是向内。
普通的悲剧来自于“求胜”,而最大的悲剧来自于“求败”。“胜”或“败”都不是根本原因,那个“求”是。
不同电脑的显示器可以共用一个服务器,不同头脑的意识可以共用一个“空”,不同佛的存在可以共用一个“法身”。
水滴,有生有灭;大海,不生不灭。超越生灭之道唯有水滴入海。
“客观”是多数人的共同“主观”,“主观”是某个人的单一“客观”。只要有“观”,它们就是相互包容的。
并不是“人的身体有觉知”,而是“人存在和行走于广大无边的觉知之中”。
小时侯的你,是现在的你吗?不是也是。你的身体虽然一直在变,但你那个知道“自己还是自己”的“知道”并没有变!时间能改变和摧毁外在,但改变和摧毁不了这个带有“知道”品性的内在。
头脑必须被超越,因为它是对心的干扰;心也必须被超越,因为它是对空的干扰;空也必须被超越,因为它是对如如的干扰。
你正在看着一朵玫瑰,玫瑰是客体,你是主体,但你能找到第三样东西吗?那个看着“自己正在看着一朵玫瑰”的“看着”就是第三样东西,它就是觉知,它就是空的本性。
世事的短暂、无常和苦恼无非都是存在利用这些背景在给你一个暗示和催促:快找到那个隐藏的“永恒”。
记住:如果没有永恒,时间一刻也不能存在。
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?
不能说它错,但我会说它片面。因为从“微观”的角度看,组成河流的物质随时间发生了变化,它当然不是同一条河流了,你当然也就无法再次踏入。但是,必须同时也要看到:它仍然是那条河流。因为从“宏观”上看,这条河流的整体仍然是这条河流,不管局部怎么变,你可以只是确认它的身份,只是确认它的质——有别于两岸的水,所以这条河流仍然是这条河流。你不要被哲学家先前那个绝对的说法所欺骗,要同时看到“变”与“不变”,这才是整体的眼光。
从“微观”角度看,诞生某种科学;从“宏观”角度看,诞生某种艺术;从“微观和宏观同时”看,诞生辩证法;“看”变成“被看”,是开悟的起点;“看”和“不看”没有丝毫差别,是佛。
一般逻辑是最不合逻辑的。终极真理具有似是而非的品质,借用逻辑的表达是:真理既是X,也是非X。或者是:真理既非X,也非非X。
逻辑建立在“不合逻辑”的基础之上,小心逻辑。
哲学,是一种头脑的“富贵病”,概念是病毒,逻辑则是病毒的运行方式。
想通过哲学找到最终真理是不可能的,因为哲学的基础是概念,而最终真理是超越任何概念的。
电脑完全可以超越人脑,那仅仅是个时间问题,但电脑永远不可能超越人的智慧。因为智慧是超越逻辑的,而且它的根本来源是在头脑之外。
“本能”就是“智慧”的一部分。
生命中的“智慧”并不一定通过头脑来发生。一棵树有“头脑”吗?但一棵树的“智慧”却很深沉 ——“呼吸”就是一棵树的“智慧”。
一朵玫瑰需要什么逻辑而活?没有逻辑,生命真的不能应付生活?
逻辑是人的头脑的发明,这个发明一方面使人变得更聪明,另一方面也使人变得更愚蠢。
动物在“聪明和愚蠢”之下,佛在“聪明和愚蠢”之上,人刚好在中间。
你真的爱一个人,就必然会恨他;如果你爱所有人,就不会。
爱,如果需要一个对象,你迟早会恨,恨那个对象带来的一个束缚,一个对你心的束缚。如果你的心是爱本身,那么就不存在恨和任何束缚。
爱,如果需要一个对象,爱是线,你是结;如果你的心就是爱本身,那么你是网,其他所有人都是结。
宁可背叛人,也不应该背叛爱。
性与爱是同一个生命能量的表现,用概念去强行划分彼此,在外在制造出所谓的秩序,却给人的内在带来更多的混乱。
真的爱一个人就不必去改变他,而是整体接受他。如果他真的改变,是他自己愿意改变,绝不是强求的效果,强求会破坏它。
对于金钱和名利之类“硬”的东西,强求能够奏效;但对于爱和智慧之类“软”的东西,强求刚好适得其反。
爱的发生可以着手去创造,但爱的停留则刚好需要你放开手。
存在可以叠加,就好比声音可以叠加于气味之上,再叠加于光线之上,再叠加于磁场之上。所以,另一个宇宙怎么不能叠加于这个之上?
宇宙中,没有一个事件是孤立存在的。
男人爱女人本身的美,女人爱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地位。
孤独在人生中是一个难得的机会—— 一个摆脱孤独的机会,但不是向外走,而是向内走。向外是暂时的逃避和掩盖,向内走是永久的享受和自由。
金钱并没有什么不对,物质的东西没有一样不对。
“钱,不是万能的;而没有钱,却是万万不能的。”这个说法并没有错,那是针对生存,但如果是针对生命中的悟道,应该是:钱,差一点就是万能的;而钱再多,就差这一点也是万万不能的。
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,如果你发现有太多人奔向同一个方向,你就可以肯定那儿一定有某种迷人的幻象。
空是“不灭的觉知”、“存在”、“不存在”、“无乐之乐”、“本性”、“心性”、“如如”、“纯净的意识”、“大我”、“永恒”、“不死的灵魂”、“明镜”、“无时间性”、“无大小性”、“无老死”、“无意识界”、“实相”、“无相”等等说法和特性的完美合一、完美整体。